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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军中往事之九 到炊事班  

2012-02-15 22:44:40|  分类: 军中往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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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26年的军旅生涯,有半年多的时间在炊事班度过,时间虽然短暂,但给我留下了许多难忘的回忆。

    那是1975年的下半年到1976年年初的一段时间。当时我在某军通信营无线电连当兵,我们连队有个传统,战士轮流到炊事班锻炼,一般是半年左右的时间。因为我们连队是技术兵种,大家从事的是电台报务员工作,而炊事班又脏又累,又没前途,谁也不愿意去。加之当时伙食标准很低,食堂工作不好搞,大家对伙食有些意见,这样,无形中造成了炊事班和电台人员的隔阂,为了改变这种状况,连队就采取战士轮转到炊事班锻炼的办法,一是体会一下炊事班的艰辛,培养吃苦耐劳的作风;二是感受一下伙食工作的难度,缓解大家对炊事班的意见。应该说,这的确是个好办法。

    现在知道连队为了锻炼我们,当时可不知道,连队让你去也不和你说那么清楚,就告知你去炊事班工作,大家比较一致的认识是,干好了,回台里,干不好就留在炊事班了。所以我是怀着好好干,自觉锻炼的心态去的。刚到炊事班,什么也不会呀,班长让我先从烧火做起,当时连队做饭都是烧煤,一般是两个锅,两个灶台,后边烧火由一个人负责,烧火间和前边灶台之间有一个通话孔,灶台上的人通过通话孔传达要求。一般是三个词:加火,压火,撤火。加火就是猛烧大火,压火就是把火压住,撤火就是不要再烧了。加火压火这两个词可不能听反了,否则就要出错。我刚去时就怕听错,就竖着耳朵仔细听。后来有了经验,看好前边用哪个锅炒菜,那个锅焖米饭,炒菜的锅一般就是加火,炒菜需要大火呀,焖米饭的锅烧到一定时候就要压火,压不住不就糊了吗。压火需要个麻利劲,听到压火立马就要动作,用小铁铲盛上用水阴过的煤面,通过灶膛迅速将煤面洒在火上,一铲是压不住的,要连续压几铲,灶堂的口很小,将将能进一个铁铲,这就需要你熟练地掌握送煤的要领,既要快,煤又不能掉。还不错,我比较快的掌握了,没有因为烧火挨班长的批评。

   烧了一段火,就到前边工作,但还上不了灶,做小工。切菜,揉面,淘米,洗碗,扫地,擦桌子等。切菜也是个技术工,按专业的说法叫墩上技术,刀工。我们每天吃完早饭后要把当天吃的菜全切出来,因而上午都是墩上工作,好在连队的菜品要求不高,萝卜,白菜,土豆,夏天有茄子,豆角等,大锅菜,好切,没几天我也能顶个人用了。就在自认为学会了的时候,稍不注意,就把手给切了,记得掉了好大一块皮,包扎了好几天。上灶炒菜是到炊事班几个月以后的事了,虽然只是一般的菜,但也觉得挺威风,站在灶台旁,拿着大铁铲,放油,葱花,下菜,酱油,盐,加火,撤火,出锅,一套程序,俨然一个厨师呢。

   炊事班最大的方便是近水楼台,做好吃的,可以先尝两口,例如,炒肉菜,那时连队五六十人,一般炒肉菜,也就是买八斤,最多不超过十斤肉。我记得当时有个战士,实际比我兵还新呢,是74年入伍的,每次炒肉的时候他就拿个碗在旁边等着,炒熟了,他就把碗伸过去,站灶的不是班长就是副班长,又不好意思说他,就给他碗里乘上半铲子,这半铲子就得有个八两半斤吧。然后这个尝点,那个尝点,班长还得留出一碗来,应付个特殊情况,真正吃到战士嘴里,恐怕也就是六成吧。我因为是新去的,又对自己要求比较高,一般我不会主动吃,尽管当时很馋肉。遇到这种时候我就到一边干活去,眼不见,心不馋吧。大概是十一,连队杀了一头猪,为了方便保存,班长说要做成熏肉,并告诉我,晚上到食堂加班。晚上,我按时来到伙房。一看就班长,副班长和我三个人,班长说,今天教你做熏肉。实际是班长操作,我在旁边观摩。先将锅里放上油,少许,只抹上一层即可,将锅烧热,在油上撒上小米,然后放上笼屉,笼屉上有已经煮成九分熟的,一斤左右大小一块的熟肉半成品,锅里的小米在加热的作用下,冒起了黄烟,大约经过四五分钟吧,撤火,下屉。我一看原来白乎乎的肉块,都成了焦黄焦黄的了,和商店里卖的一样。我才知道,原来是这么熏肉。班长这时说话了,吃点吧,盐味不够,倒点酱油,我赶紧找个碗,倒上酱油,三人美美的吃了一顿熏肉。现在想来,班长那是有意奖赏我呢,也是对我炊事班几个月工作的肯定吧。

   转眼到了冬天,部队要拉练了,当过兵的都知道,拉练对炊事班可是个考验,我也经历了我人生中较为艰苦的一个多月的磨练。说它艰苦,倒不是走路,当时我们连队全是电台车,而我们炊事班有一台解放大卡车,锅碗瓢芍,油盐酱醋,米面白菜,都可以上车,人自然也坐在上边不用走路,关键是到了宿营地,你得赶紧展开,把饭做熟,保证按时开饭,而且还要尽量吃的好一些。正巧那年总后勤部什么研究单位研制了一种新型的灶具,在我们部队搞试验,这下可苦了我们炊事兵。那是一种用柴油作燃料,用汽灯的原理做成的一种灶具。样子和打农药的喷雾器差不多,只是在喷嘴的地方安装一个和现在煤气灶具一样的火头,实际原理是将柴油雾化燃烧。可能理论上是可行的,也可能要受一定的气温的限制,反正待我们用时,毛病百出,不是燃烧的火力不够,就是点不着火,再者就是火里带着黑烟。当时我们在遵化、隆化一带拉练,那一带是山区,天冷呀,白天也到不了零上,晚上一般都在零下十几度,雾化瓶在这么冷的情况下根本雾化不了,每次做饭先给雾化瓶加温,好不容易能点着了,不是火很小,就是冒黑烟,你想,这种状态下怎能做熟饭呢?那几天,天天吃夹生饭,不但夹生,还有一股子煤油味,战士们一吃饭就骂街,连领导也批评,弄得我们炊事班一个个灰头土脸的。加之,柴油灶具冒黑烟,弄的行军锅,炊具上都是黑油烟子,自然也就沾在我们身上,大冬天的也没法洗,也没有时间洗,整个衣服上就成了个黑煤球了。原来做一顿饭用两小时,现在四小时也做不熟,劳动量也加大了。那几天可郁闷死了,又累又脏又生气。司务长还不错,是个65年的兵,山东人,姓翟,外号老抠,意思是会过,财迷。他不时的开导我们几句,给连里同志们解释解释,那时才真体会到炊事班不容易。柴油灶具大概也就是用了半个月,各连队普遍反映这东西不能用,上边来通知了,实验取消,恢复传统办法。我们这才解放出来。

   柴油灶具受了苦,但那毕竟是全炊事班的事,饭做不好,有司务长,班长顶着,我一个战士没什么责任,因而,思想压力还不大。真正有压力,对我又是个锻炼的是挑水。那时住在哪个村记不清了,反正村子里只有一口井,从炊事班驻地到井边有三四百米。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是挑水,做饭得用水呀,而挑水一般又是新人的事,自然就落在了我身上。我在城市里长大,哪会挑水呀,练着挑吧。每天五点,天黑黑的,我就起床了,摸着黑干,挑上一担水压的肩膀生疼,还晃悠晃悠走不快,到家也洒了快一半。每天早上要往返两到三次。当时正值数九寒冬,井台边上都结冰了,每次下井台都特别小心,可就这样有一次也滑倒了,摔了个仰八叉不说,水也洒了一身,没一会棉裤棉袄就冻住了,那也不能空手回去呀,又打满水,往回走。回去后,还不好意思说摔跤了,假装没事似地,后来班长发现我的棉裤棉袄冻住了,他一猜就知道我挑水摔跤了,赶紧叫我回到屋里烤衣服(当时住老乡家)我穿着大衣,在老乡的灶台边上烤干了衣服。那个场景,一辈子忘不了。

    拉练结束了,我们直接回到新营房东局子,我也结束了炊事班的生活,回到台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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