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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若琴弦  

2011-12-14 20:59:28|  分类: 心情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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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"为纪念著名作家史铁生逝世一周年,12月2日天津音乐厅上演独幕歌剧《命若琴弦》------。"。这是一条迟到的消息,但它勾起了我对史铁生先生的怀念,对命若琴弦的思考。我又一次打开小说《命若琴弦》,掩卷常思,我想起了许多。

    生与死,残缺与爱情,苦难与信仰,人生与轮回及人生的终极意义。这些简单又复杂,深刻又肤浅,即是现实存在又具有哲学意义,经常在我的大脑中思考的问题,又一次引起了我的思考。

   小说的情节很简单:两个瞎子,老瞎子和小瞎子,以说书为生,老瞎子支撑生命的唯一希望就是师傅临终前交待的:给你一张药方,吃了上边的药,就能够看到光明,而这服药的药引子,是弹断一千根琴弦。弹断一千根琴弦,就成了老瞎子一生追求的目标。待他七十多岁,生命快到尽头,终于弹断了一千根琴弦,拿着药方去开药时,人家告诉他,这是一张白纸。此时老瞎子才明白,师傅是给他开了一张坚持活下去的药方。小瞎子青春年少,情窦初开,当他心爱的姑娘,兰妮远嫁它乡,他失去了生活动力的时候,老瞎子把这张药方如法炮制传给了他。

   小说开头:莽莽苍苍的群山之中走着两个瞎子,一老一小,一前一后,两顶发了黑的草帽起伏躜动,匆匆忙忙,像是随着一条不安静的河水在漂流。无所谓从哪儿来,也无所谓到哪儿去,每人带一把三弦琴,说书为生。”一个简洁的开头,充满了思考和哲理。无所谓从哪来,无所谓到哪去,极平常简单的一句话,说出了每一个人的生命归宿,谁都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,最终要到那里去,“死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,都不会错过的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目”。既然生死都是定数,那么我们生活的意义是什么呢?

   “只要再弹断几根,就到一千根了,今年夏天一定能到,我就可以去抓药了”,这是老瞎子的目标。“外面的世界什么样,什么是曲折的游浪(廊),和兰妮在一起听匣子”,就是小瞎子的目标。人,都是如此,都有自己生存下去的目标。问题是当你达到了这个目标,又发现这个目标是如此的虚幻时,你又作何感想呢?政治家,当他的权利达到顶峰,建立了自己的独立王国,而同时又发现他的这个独立王国必将会被另一种社会制度取代时;企业家,当他投入巨资,建立了商品销售网络,商品销售顺畅,而他突然发现另一种销售形态将要取缔传统的销售渠道时;贫民,含辛若苦的把孩子供养到大学生毕业,找到一份收银员的工作,发现孩子的这份工作还是社会底层时。一个古老的命题再次提出:人生的终极意义是什么?

   小说不仅揭示了生与死,也探索了残缺与爱情这一命题。我想这应该是铁生大哥(他年长我四岁)发自内心的探寻。铁生20岁时残疾,以轮椅代步,人生最美好的情感,人生最原始的意义,爱情,他享受过吗?是否他也同小瞎子一样,有过一段短暂美好的时刻?当他坐在轮椅上,徘徊在地坛公园,看着那成双的恋人,成对的夫妻时,他的内心怎能没有呐喊。“干嘛咱们是瞎子”小瞎子愤怒的发问,不就是铁生在向苍天呐喊吗?

   小说深刻、积极地回答了苦难与信仰的关系。苦难,对老瞎子来说,七十多年,走了多少路,吃了多少苦,风餐露宿,衣不裹体,为了什么。为了弹断一千根琴弦,看到光明,这是信仰。信仰即精神,它是苦难的克星,苦难在信仰面前逃的无影无踪。老瞎子的信仰,传给了小瞎子,小瞎子又一代代传下去。人类不就是在对信仰的孜孜不倦的追求中发展前行吗。“咱这命就在这几根琴弦上”拉紧了才能弹出曲调,才有人听,才有生命的活路。人生何不如此,上满弦,坚定走,吃得苦,忍住心,才有可能实现目标。

  小说给我感触的还有人生与轮回。老瞎子走了他师父的老路,小瞎子走了老瞎子的老路,作为个体的人来讲,是否都在重复上辈人的老路呢?我家不远处有个修车摊,好多年前,就有一个老师傅在修车,后来多了一个中年人,有一次我问老师傅,他是谁呀,是我儿子,老师傅答。不久,看不到老师傅了,我就问中年人,老师傅怎么没来,走了,中年人答。这两年我看到,有个年轻人,同已是上了岁数的中年人一块修车了,我也不问了,想必是他的儿子。这就是轮回吗?生活中,这种情形太多太多。原来我们大院有个老师傅送报纸,后来换了个小伙子,一问,才知道老师傅是他父亲,退休了,他顶替工作。邮电系统有顶替的传统。铁路,银行,许多行业都如此。历史上除了帝王将相,现实中除了高管精英,大多数人脱离不了阶级层面的人生轮回,这不是血统论,是一个简单的事实。人类在追求个人的人生目标中,为自己设立的,改变个人阶级层面的目标,是最常见,最具普遍意义的。反过来,又是推动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。下层的想进入中层,中层的想进入上层;农民想上大学进城,城里人想找个好工作;小老板想当大老板,大老板想当企业家;讲师想当教授,教授想当院士。如此而已,循环往复。从个人层面,他们努力在享受完成目标的过程,从社会层面,大家的共同努力推动了社会的发展。

   当然,使我最为感动难过的还是小说的作者,铁生大哥,这位对人生有着深刻认识的思辨家,这位对社会有着普世价值作品的作者,这位对生活有着超出常人忍受力的强者,过早的离开了我们,离开了你还没有思辨完毕的人生。一声大哥,表达我对你的敬佩和思念。

  让我们在生活中寻找自己的人生终极目标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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